職工盟及屬會會見最低工資委員會之意見書

通脹蠶食、涵蓋率極低 最低工資被廢武功
要求一年一檢 水平與基本生活需要掛勾

 

最低工資委員會9月7-8日期間,約見清潔、物業管理、飲食、零售、個人服務、社區院舍等相關行業工會,討論實施以來三次調整的影響。職工盟連同多個屬會促請最低工資委員會及政府正視最低工資正因為調整間距太大、數據滯後,引致保障逐漸被蠶食,最低工資被「廢武功」的問題,並提出:1)一年一檢、2)追補通脹差額,以及3)水平需與基本生活需要掛勾等多項意見,以提高涵蓋率,確保基層僱員能分享經濟成果及達到原來應有的保障。

 

建議一:一年一檢
兩年一檢 難敵通脹
過去三次調整最低工資水平,由委員會根據其法定職能應行政長官的要求,就法定最低工資水平向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提交建議。然而,自2011年實施至今,最低工資委員會從未檢討兩年一檢的做法,並向行政長官及政府反映更頻密調整最低工資水平的需要。

表①:最低工資率按甲類消費物價指數調整後的價格水平
中間斷線以剔除因政府一次性措施對通脹造成的影響。
 

根據自2011年來的甲類消費物價指數變動,本會發現2015年初最低工資率每小時30元,較2011年5月時每小時28元,以實質價格計算,購買力降低了一成(詳見表①);倘若日後通脹回升,情況將更為惡劣。2011年所實施的水平乃根據2009年的數據所結論,本身已存在滯後的問題,而兩年才檢討一次的做法,令到基層僱員的收入在下次調整前,購買力不斷被通脹蠶食。在表①所見,最低工資率按甲類消費物價指數調整後的價格水平,在每次調整後一直下降,直至下次調整才能回復接近2011年5月28元的原來購買力水平;而尤其是在第二年調整前,例如:2015年4月,僱員所得購買力下降至25.2元的水平,嚴重影響僱員的生計,亦違反保障「保障基層僱員,防止工資過低」立法目的。每年檢討最低工資水平可以減少僱員因通脹而損失的購買力,令最低工資的水平可以維持或較接近原來應有的保障。


本會同時要求統計處提前至少3個月(即每年12月或之前)發布收入及工時統計報告,以便委員會基於較新近的數據作出討論,於翌年2月提交調整最低工資的建議水平,並在5月1日起實施。

 

建議水平過低 削弱保障如廢法
兩年一檢的另一個問題是委員會建議的法定最低工資水平,其涵蓋率越來越低。 2017年5月1日起生效的34.5元最低工資率,估計受惠僱員人數少於2%(見表②),保障低收入工人的效用接近零,情況猶如廢掉《最低工資條例》。而最低工資委員會長期高估涵蓋人數的估算,例如:估計2015年5月調整將令15萬人受惠,但實際上只有約4萬2千人在相關時段領取當時每小時32.5元的工資率(沒有扣除在調整前已領取相關水平並未因而提高工資的僱員人數)。

 

表②:最低工資受惠僱員人數和涵蓋率

 

參考英國 建議水平按通脹追補差額
委員會根據舊數據訂出最低工資的建議水平後,例如根據2009年的數據在2010年訂出水平,但於2011年方實施;而在2009年至2011年間兩年已累積了兩年的通脹,2009年的最低工資率28元所能惠及的人數,因此由11.3%下降至6.4%(表③),最低工資的保障可以說是因為數據滯後而被對沖了。因此,本會建議應跟隨英國的做法,按進行收入及工時統計調查至法定最低工資率生效期間的預測通脹率,調整最終的建議金額。舉例說明,委員會根據2015年的數據,在2016年訂出2017年5月實施的最低工資建議水平34.5元後,應按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的預測通脹率4.7%,將最終的建議最低工資率調整至36.0元。倘若委員會按預測通脹率調整最低工資的最終建議金額,受惠僱員人數將會較為貼近原初的估計。

表③:實施水平對比按通脹追補差額後的受惠人數比較


 

 

建議二:水平與基本生活開支掛勾
相對於國際水平,香港的最低工資亦屬於偏低。以國際普遍採用衡量最低工資水平高低的指標,將最低工資年薪化後,香港最低工資相對人均生產總值的水平一直下跌,由2011年的21.3%,降至2017年的20.3%(預測數字),詳見表④。

 

表④:最低工資相當於人均生產總值百分比

而跟其他國家比較,香港最低工資水平 (2015年) 不但是發達經濟體中最低,亦較大部分鄰近亞洲國家為低(詳見表⑤及⑥)。

 

表⑤:最低工資相當於人均生產總值的比例(發達國家)

 

 

表⑥:最低工資相當於人均生產總值的比例(亞洲)

由此可見,以香港的經濟發展程度衝量,基層僱員並未能透過最低工資合理地分享發展的成果,而社會整體仍在充裕空間提高最低工資的水平。現時最低工資所訂立的目的—「設定工資下限,以保障基層僱員,防止工資過低,並同時確保不會嚴重損害本港勞工市場的靈活性、經濟發展和競爭力,以及不會對低薪職位造成重大流失。」的假設過於保守及負面,經過6年來三次調整,已經反映最低工資並未對就業及整體經濟帶來負面影響,因此本會建議修改釐定最低工資水平的考慮因素,參考國際勞工公約第131 號即《1970年確定最低工資公約》增加兩項:


- 僱員及其家庭的基本生活需要(須顧及一般工資水平、生活費用、社會保障津貼,及其他社會群體相應的生活標準);及
- 經濟因素,包括經濟發展的需要、生產力水平,及達致和保持高就業水平的期許。

 

最後,本會對於是次會面安排感到十分失望,35分鐘的一節會議中被邀出席工會數目多達十數個,工會發表意見以及委員回應的時間極為不足。最低工資不但影響個別行業的僱員及僱主,更需體現社會公義,讓基層僱員得到合理的分配和保障,任何檢討亦不應排除公眾的參與。因此,本會促請委員會就最低工資實施以來的成效及影響,進行公眾諮詢並公開報告,讓社會各界可就此重要政策作出深入的討論和提出改善建議。

 

如就意見書內容有查詢或回覆,請與本會總幹事蒙兆達先生聯絡,電話:2770 8668,傳真:2770 7388,電郵:mungsiutat@hkctu.org.hk
 

香港職工會聯盟
2017年9月7日

出席會面之職工盟屬會包括:

零售、商業及成衣業總工會
社區及院舍照顧員總工會
香港物業管理及保安職工總會
個人及社區服務行業職工總會
飲食及酒店業職工總會
清潔服務業職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