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無能,唯有自救--抗疫的無名英雄

武漢肺炎期間,政府停擺,不少公私營機構卻未有暫停服務,很多員工仍然要繼續上班服務大眾。今期《工盟團結報》訪問了幾位在疫情期間仍然走在最前線的員工。政府高官在抗疫戰爭中的卸膊、庸碌,跟工人和市民同行所綻放出的光芒相比,完全是黯淡無光。這些工友的堅守崗位,進一步凸顯政府高官的尸位素餐。政府無能,唯有自救。康復香港,時代抗疫!

不要忘了給日日DirtyTeam的清潔工說一句多謝

除了醫護人員外,說清潔工守在抗疫的最前線,相信沒有多少人會反對。疫情期間市民特別注意個人及環境衛生,所有出入口門柄、扶手電梯扶手帶、電梯按扭全部都要比平時更頻密地全面消毒。任職清潔管工的黃迺元(元哥)指出,公眾洗手間作為高風險的傳播地點,衛生水平更受人重視;可是,仍然有些使用者隨地丟棄抹手紙、廁紙,每天都有人使用抹手紙抹廁板後隨手丟入馬桶、尿兜引致淤塞。

醫護人員的防疫裝備供應緊張,清潔工就更慘,根本沒有獲發足夠防護裝備。元哥指出,口罩價格上漲及供應緊張,但外判商在價低者得的制度下投得合約,難有能力搶購口罩供應予員工,更遑論會添置護目鏡、防護衣。元哥表示,商場廁工每天接觸各式人等的排泄物,又面對抽水馬桶冲廁引起的霧化現象,遭感染的風險其實極高,每次清潔洗手間佩戴護目鏡,每次清潔後更換口罩本應是最基本的要求,無奈前線清潔工都不敢奢望可獲提供足夠的裝備。對於有心人捐贈口罩,工友當然感激萬分;但這反映出政府及外判商未有盡其應有的責任,為工友提供充足的裝備,確保工友的職業安全和健康,完全需要民間自救。

醫護擔心將病毒帶回家,只好在外租住酒店。清潔工連這個選項都沒有,無非是負擔不起!元哥透露,有些同事每天下班第一時間沐浴更衣;但並非每個承辦商都有為工友提供充足制服替換,洗完隔日未晾乾又要穿著上班。

說到疫情期間難忘的工作經歷,元哥憶述有一次於洗手間內進行消毒工作,有位剛離開的客人特意折返說了一聲:「多謝你!」這令元哥明白到自己以及每一位清潔工友都是抗疫前線的重要一員。

筆者訪問元哥之際,剛好物業管理及清潔商會召開記者會,炮轟政府突然「卸膊」,於4月份起不再為外判商提供口罩。特區政府?算了罷!這個「正苦」已令人民看化,反正沒有期望才不會失望。至於何解黑警取消了日常巡邏,避免與市民接觸,但仍然獲分配最豐厚的防疫裝備?為何懲教生產的CSI口罩竟然廣泛地在市場上作非法販賣?為何政府運用以億元計的公帑資助建制團體生產,仍然聲稱沒有足夠的口罩?眼睛雪亮的香港人大概都有答案。總之,無論是醫護人員、郵差、老師,抑或是清潔工,在齊心抗疫期間所付出的努力,都值得香港人說一聲多謝,而特區「正苦」,相信更多香港人希望問候這班無能高官:「多X謝!」

郵差叔叔冒感染風險為港人派送口罩

政府公務員由1月底開始實施特別工作安排,大部份員工都在家工作。其實當時郵政署負責快郵的同事已經要上班,處理口罩郵件。可是,由於有大量口罩郵件需要處理,郵政署在其他大部份政府部門仍然安排員工在家工作時,已於2月13日安排大部份同事回復正常工作時間,有些原本負責後勤崗位的同事都被要求外出派遞口罩郵件,不少郵差要超時工作,有些甚至連星期日都要上班。

朱國明(朱仔)於九龍灣中央郵件中心工作,負責將由機場送來的郵件分區及過機輸入郵件資料,讓市民可以上網追蹤郵件的去向。朱仔指出,中央郵件中心一日要處理足足6000件,比平時每天約2000至3000件多了一至兩倍。工作量大增,體力的付出當然亦倍增。

朱仔表示,負責派件的郵差都憂慮四出派件,與住戶接觸及簽收的過程中會受感染。曾經有一位同事曾派件到造成廣泛群組感染的北角美輪大廈福慧精舍,在該處有個案被確診後,該同事被視為密切接觸者而被隔離了14天。此外,亦曾有負責接載郵差的外判客貨車司機的親人確診,令該司機之前曾經接載的約十名郵政同事要被隔離。

郵差雖然為住戶派送口罩,但有住戶擔心他們四處派件而成為播毒中介,把他們當作瘟神,避免接觸;有些更要求郵差將郵件放在門外地上,噴一噴消毒液後才收件。有苦亦有樂,朱仔表示曾有些市民即場拆開郵件,送了兩個口罩給郵差,令他們感到窩心。

儘管如此,郵政署屬於少數沒有實行彈性上班時間以減低同事聚集時間的部門,很多同事都擔心在密集式聚集的工作環境會受到交叉感染。此外,部門每天只向每位員工派發一個口罩,有需要時才可能應員工要求額外派發,對於需要長時間與人接觸的郵政署員工而言,恐怕未能符合醫學專家4小時換一個口罩的要求。

老師面對電腦屏幕自說自話 仍要繼續堅持講課

疫情下大中小學幼稚園都停課,可能有人會以為在學校工作的員工會因此變得很清閑。在中大醫學院任教的劉善雅博士(Ann)指出校方在農曆年間決定停課時,同事便已著手準備處理復課的安排,主要是全面改用網上教學。過程當中,有些同事要測試軟件,支援老師使用;老師們則要學習使用軟件,準備於2月17日全面利用網上教學復課。

說到網上教學,Ann認為仍然遠遠未能取代傳統的實體課堂,例如師生互動就是一個未能克服的問題。有些老師會花盡心思,設計在網上教學期間鼓勵同學參與及互動的方法,但仍然有很多同學選擇關閉軟件的視像功能,令老師上課時只能對著一大堆黑格,難以掌握學生的反應。另一方面,學生對使用網上教學的評價也是好壞參半。事實上,有一些課程實在難以運用網上教學,例如音樂演奏及手語課程等。再者,在某些社會科學課,師生都同樣擔心課堂討論到

某些較敏感的話題時會被人錄影,成為告密的黑材料,因此而有所顧忌。Ann透露,曾經有一個課程的網上教學連結及密碼被洩露,導致有人惡意騷擾課堂的進行。

雖然校方仍未宣佈全面恢復員工的正常工作安排,但其實有部份學院──例如醫學院──在很早期的階段已經要正常上班。工會進行問卷調查,了解到並非所有部門都有實行彈性工作安排,以減少同事聚集;不少部門亦未有向上班的同事派發口罩。課室和辦公室遍佈整個山頭的中文大學,師生都要靠校巴代步,但校方在停課期間減少了班次,令每班車都迫滿了乘客,反增交叉感染的風險。

復課無期,除了繼續網上授課,教職員同時在討論如何安排考試,並支援到了海外學府交流學生返港,更要為新學年招生、面試等作特別的預備,其實根本是忙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