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鐵佬參與運動:「失望,但不停步」

扎鐵佬葉家智自問也是個「和理非」,自雨傘過去,他感受到社會運動的低潮,一次又一次,在立法會「煲底」反一地兩檢、反議事規則修改的案件,都不曾「開始多人」。而多個民選議員被取消資格(DQ)、多宗政治檢控案件令抗爭者入獄、以至於李卓人敗選,「我只感到失望。」所以,反送中一役,呀智早就「打定輸數」。

失望,但沒有停步。大多數「和理非」的遊行,呀智都有參加。「由3月31日那天起,我便出來行。那次只有萬三人,以《逃犯條例》的嚴重性,其實人是非常少了。」即使是佔中九子案判決後的4月28日遊行,「13萬人,仍然遠遠不夠呀。」直至到六九、六一六,他80多歲父母一同上街,「612是形勢轉變的關鍵,那天我母著我別到金鐘,因為危險。我說,扎鐵佬上班也危險,天天都有機會死,去金鐘怕什麼呢?她也沒阻我,她知道是對的。」

「612那天,我想起雨傘最後一天我們說『We'llbeback』,我們終於回來了。」沒有人知道「回來」的,是進化再進化的抗爭者。「對於勇武抗爭的做法,有時未必完全理解和認同,但他回想,612一役,的確是進取的行動令會議終止了。」

「香港以前什麼都有,四大天王、公屋、經濟,好輝煌。到我們這一代出身,生不逢時,好像什麼都變了,什麼都沒有,我不甘心,香港變成這樣。未來有的什麼?智能燈柱、明日大嶼,我們為什麼要活在這樣的香港?」今日,我們習慣將香港與內地相提並論,呀智讀了幾本西藏史書:「我最喜歡的一部是《1959,拉薩!》,中共接管西藏,並不是進城便立即全面接管的,初期也跟西藏政府簽下《十七條》,答應西藏自治。可是你看後來是怎樣?1959年屠城,之後西藏的自治權完全消滅。」

由灰心失望到悲憤的逆權之夏,呀智想起了電影《1987逆權公民》:「你看電影中的黑警打死示威者之後,每個角色其實各自做少少,行一步,便造成好大改變。那好警察只是依規矩辦事、那小女孩帶著證據到教堂去⋯⋯每人行一步便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