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黨接棒:九月立法會選舉為勞工打拼

多年來職工盟一直只派出秘書長李卓人代表參選立法會,作為會內的勞工大聲公。但隨著地產霸權、財團壟斷及貧富懸殊等惡化,有必要加強立法會內代表被壓迫階層的聲音,而工黨亦因而應運而生,亦接下職工盟參政之棒。工黨以代表99%的被壓迫民眾對抗1%特權階級為志向,為勞工、弱勢者以至越來越被邊緣化的中產、專業及中小企等進軍立法會﹐為其發聲。

今期《工盟團結報》專訪了工黨主席李卓人、副主席何秀蘭及張超雄,讓他們由夢想與故事出發,向會員訴說為何立下職志,誓發勞工及弱勢社群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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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卓人:我看到工黨是基層與勞工共同的夢

成立工黨是我過去多年來一直發的夢!在我過去三十多年工運生涯中,我一直在發夢,有些夢最終成真,如組織職工盟,如立法最低工資!但成立工黨這個夢,卻仍一直縈迴。為什麼要發這個夢?因為我相信組成工黨,不單不會削弱職工盟的力量,還能夠更壯大職工盟的政治影響力!工黨能夠結合民間,親勞工、親基層的進步力量,讓更多外間有力的政治人才及政治力量投入議會,在議會內為勞工發聲,為基層奮鬥!

就在我認為沒有可能的時候,這個夢終於在去年成真。過去一年,我與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籌組工黨,探討工黨如何加強連結民間的進步力量,如何更有力保障基層及勞工。最終在去年十二月,我們正式成立工黨!

 

成立工黨是工人的夢

  在成立的那天,我看到工黨是基層與勞工共同的夢,再不是只屬於我個人的夢!在這個夢,職工盟將發揮更重要的角色——職工盟將比以往更專注工會組織工作,壯大工人力量,切實改善打工仔女的生活,使工會運動更強大。

如果沒有這股強大的工會運動作為後盾,工黨也將沒有穩固的基礎!然而,工會如果沒有對政治力量作為後盾,沒有進步的民間力量支援,許多爭取也將困難重重。工黨將會配合職工盟的組織力量,透過議會壯大工會運動,並配合工盟在議會外的抗爭,最終使議會內外都建立強大的勞工及基層力量。

 

為市民拼尊嚴生活  

然而,這個屬於我們共同的夢距離成真還很遠。香港市民面對物價飆升,工資與通脹猶如龜兔賽跑,難以追及。樓價如火箭飛升,一般市民難以買樓,租樓同樣面對高昂房租。這一切萬惡之源便是地產霸權,在官商勾結下,政府政策傾斜地產商,縱容經濟被地產霸權惡意壟斷,每個市民為了生活,都要向地產商低頭。

當務之急,我希望一方面要盡快增加最低工資至33元,並同時監察公共事業,不能讓地鐵及巴士等公共交通任意加價,推高通脹。另外增建公屋及居屋,使基層市民及中產獲得一安居之所。長遠一些,我們要打倒萬惡的地產霸權,使每個市民都可以享受有尊嚴的生活水平。



向職工盟會員說的話:

「每個打工家庭都面臨沉重的生活壓力,工作缺乏安全感,每天被逼迫著追趕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物價,我們越來越喘不過氣!面對未來,我們感到茫然若失,生活誠惶誠恐!我們失去了許多,但,不能失去方向!

我們需要改變,我們需要站起來!工黨與工盟將繼續堅定不移,與每個基層家庭,每個打工仔女並肩,一起創造、一起打拼合乎尊嚴的生活環境,爭取一個民主、公義及公平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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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蘭:我從小就做童工!

我父親是一名司機,母親是一名製衣業的工人。兒時由於沒有零用錢,我從小就做童工,在牛奶公司工作,剝芒果肉製芒果雪糕。我也會去剝蝦殼,撥一整盆。這些工作都是蹲著做,一連幾個小時,十分辛苦,但我憑著勞力賺取我的零用錢。

讀完書後,我在大陸的製衣廠工作,工廠實施禁錮形式,封鎖工廠出入口,不讓工人離開,強逼加班。工廠裡滿佈戒條,其中一條是「不得沒精打采」,這可是連精神也被禁錮!很多從邊遠省份來打工的工人,想念家鄉,但面對無窮的勞動及精神折磨,最終選擇自殺。我也去過海地,那裡有一家製衣廠,用玻璃磨成鈕扣,鈕扣一邊平滑,一邊粗糙,但工人長期做粗重工作,單憑手指已經感覺不到鈕扣是否平滑。一名香港經理,竟要求工人用舌頭去測試鈕扣是否平滑。

 

日做十多小時改善不了生活

我選擇參政,是因為不想看到香港的工人遭受上述不人道的對待。以前香港的基層勞工肯做肯捱,等到子女讀完書,便有機會出頭。但是現在除了自己每天做十幾個小時,等到子女大學畢業,也改善不了生活。中產也面臨剝削,醫生長期超時工作,會計師日以繼夜工作,教師在教育改革下工時超長,自己子女也沒時間照顧,有些不堪工作壓力,選擇自殺。

基層及中產每個月辛苦賺取的工資,都制度化地被特權階級奪去,透過高樓價、高屋租、高昂交通費,99%的人收入被1%的特權階級瓜分。有權力的人已經組成政治經濟的聯盟,欺壓99%的人民。有權力的人耗用了地球大量資源,使環境、氣候改變,食物產量下降,但卻要人民承受高昂的食品價格。

過去,我們成功爭取最低工資立法;我們也正爭取標準工時,希望每個人享有合理休息時間,合理家庭生活。我也希望盡快爭取十七天勞工假期,除了基層勞工,許多白領也只放十二天勞工假,大家一齊遭受奴隸化。我希望大家應該團結一致,衝破制度的框架。

 

向職工盟會員說的話:

「我以往在立法會裡也參與不少勞工法例的修訂,我記得我參與的第一條法例審議就是有關勞工。我希望日後與工黨其他議員合作,在議會進行細緻的工作,並時刻與工會合作及互動,跟進相關政策。我將運用對教育、醫療及環境事務的熟悉,監察政策的製訂,更有效幫助基層市民及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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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超雄:為何我們要服從不公義的制度?

我是一名社工,從讀書到工作,我服務的對象都是社會上較弱勢的群體,包括貧窮家庭、殘疾人士、老弱、單親家庭,基層勞工也是我的對象,我的工作就是要給予這些群體更多支援。

我在美國生活了十幾年,那裡的勞動市場保護性較強,最低工資、傷殘津貼、勞工保險、失業保險齊全,工作時間也有限制。回來香港後,發現香港的經濟條件優良,但勞工待遇竟惡劣至此。在探討貧窮及社會保障的問題時,我接觸了許多婦女勞工。這些婦女令具有堅韌的性格、充滿智慧、及自強不息的精神:她們由製衣女工,在經濟轉變時轉業為中文打字員,再轉為二手物品買賣,充滿創業智慧。我也在「沙士」期間與婦女團體派發口罩予大廈清潔工,看到她們忍受惡劣的工作環境,捱苦工作,就是為了家庭的生活。她們,才是家庭的支柱!

 

不願躱在象牙塔

其實我從政的路是個意外,我一直只想做個社工,但不想只躲在象牙塔中大談理論。我使用身教,直接參與政策討論,與關注團體一起去協助被打壓的工人。但到了人生的某一刻,我問自己,弱勢群體面臨一種赤裸的剝削,為何我們要服從不公義的制度?最後,我決定參選。我希望工黨能夠在政治光譜中突顯社會民主的路線。我們將探討更多社會政策,向市民清楚解釋,將香港這種極右的社會拉回向左一點。

我相信,香港如此富裕的社會,每個人不應該為了生活而掙扎,我們應享有更好的生活質素,我們不用再擔心失業後生活不了、退休沒有保障、家裡有人病倒或者去逝,突然承受巨大經濟壓力。我希望社會更人道,不能市場獨大,政府必須透過稅制吸取資源,提供教育、醫療、房屋、社會福利、環保、文化、保育。外國的公共開支,佔國民生產總值接近一半,但香港卻只得百份之十幾,相差很遠。



向職工盟會員說的話:

「今天香港的格局是99對1,大部份的人都是受害的一群,我希望職工盟的朋友能夠更寬闊一點去看社會爭取,在現時的經濟下,基層、中產都是被剝削的一群,我們必須團結,向1%的霸權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