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要的是職業病保障,不是「啪啪啪」的掌聲公關SHOW

事隔17年,肺炎再現,而且歷來最嚴重。在這艱難時期,工人保障本應放於首位,但現實是防疫成本卻一而再轉嫁工人。在如此廣泛及高傳播風險的疫症威脅下,不同行業的從業員在工作期間均面對不同程度的感染風險,假若不幸受感染,還要擔心染病的後遺症會否影響工作能力、傳染家庭成員的可能、收入減少的問題等,遑論要耗心神舉證染病與工作的關連,追討工傷賠償。

勞福局局長羅致光曾於網誌表示現行工傷措施已足夠保障工人,問題是,從工黨向勞工處查詢的資料顯示,75宗懷疑因工感染武漢肺炎的個案之中,有12宗個案由僱主主動呈報,當中只有2宗,僱主表明承擔工傷賠償責任。這個數字明顯嚴重偏低,突顯現行制度未能有效處理疫情下的職安補償問題。

諷刺的是,要舉證傳染病的感染源頭從來不易,連坐擁公帑資源的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亦無法確定每宗個案的傳染途徑及源頭,現行工傷制度卻要求每日奔波勞碌的員工,自行舉證自己染病與工作的關連,可見員工實在舉步維艱。即使能夠翻過這座大山,亦很有可能要面對法援的資格審查及冗長的法律程序,動輒以年計的折騰,著實令不少勞工卻步。

網誌中,羅致光又提出現時未有充分數據支持立法。但反觀03年沙士,政府於疫症過後才將沙士列作職業病,變相令一眾立法前已因工受感染的員工未能受惠於新措施。到今天,政府仍以守舊的態度應對新挑戰,香港人究竟要賠上多少人的健康,才能換取卑微的保障?當年首次面對挑戰是種學習,今天如若同樣態度就是種倒退。

縱觀各國的做法,不少國家遲於香港爆發疫情,卻早於香港將武漢肺炎納入職業病的保障範圍,例如:德國、意大利、馬來西亞、比利時、南非及加拿大。根據國際勞工組織的定義,職業病是指已被認定為與工作時暴露於物理、化學、生物或精神因素有明確或強烈關係的疾病,而這些環境因素是明顯的致病成因。簡言之,只要員工從事的工作落入職業病相關的行業範疇,就可以獲得相對應的補償。各國當中,德國、意大利及馬來西亞沒有指明職業,其他多數適用於醫護人員。

有見及此,職工盟於4月起,聯同工業傷亡權益會、醫院管理局職工總會、醫管局員工陣線發起了聯署,要求政府盡快將武漢肺炎列入《僱員補償條例》附表2和《職業安全及健康條例》附表2作為法定職業病,將訂明期間定為兩個月,保障範圍應包括任

何涉及接觸或可能接觸患者或病原體的職業,以加強保障僱員的職業健康和安全。聯署合共超過100個各界工會及民間團體參與,反映社會對加強職安保障的迫切性及廣泛支持。

如果林鄭真的著緊緊守崗位的員工,請不要只上演一場啪啪啪的鼓掌公關騷交貨,從落實職安保障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