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業模式層出不窮 各地工會組織聚首香港交流應對經驗

國際勞工組織中國和蒙古局主任COURTEILLE- MULDER, Claire女士

職工盟於6月22日至23日期間,與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勞工及社會政策研究所和中大亞太研究所合辦《就業零散化的影響及回應-東亞經驗研討》。研討會嘗試由學術理論、國際機制/合作以至各地工會組織經驗的視覺,剖析就業零散化對東亞地區工人的影響,以及工人運動的回應策略。研討會邀得國際勞工組織(ILO)、國際職工會聯盟(ITUC)的專家發言。同時,韓國民主勞總、台灣桃園市產業總工會、菲律賓總工會SENTRO更與職工盟的代表,就組織零散工的策略交換了寶貴意見。

國際組織︰「組織、集體談判、倡議、訴訟」仍然是組織工人的金科玉律

國際勞工組織中國和蒙古局主任COURTEILLE- MULDER, Claire女士在主題演說中認為,「非正規就業」近年為各國的勞動市場帶來急劇變化。有見及此,該組織在本年以「工作未來」為主題的《國際勞工組織百週年宣言》中,已把「非正規就業」納入成為未來的工作重點之一。「非正規就業」其中的一大類是「非標準就業」(non-standard employment),即任何非全職及非長期的工作。雖然「非標準就業者」未必一定是「零散工」,但同樣面對着工作缺乏穩定性和保障的問題。這類勞動關係包括臨時工、兼職工、合約工、外判工、假自僱、沒有固定工時的合約等。而新興的零工經濟網上平台(online gig economy),如眾包工(crowd work)和速遞車手,均可被列為「非標準就業」。

零工經濟究竟是初入行者的踏腳石,還是是一個貧窮陷阱?誠然,此類平台為求職者提供了新機會,有助處於勞動人口邊緣人士進入勞動市場,亦舒緩了經濟轉型期的結構性就業壓力。但此類工作的條件和勞動法例保障往往不及正規就業,並缺乏個人發展和向上流動的機會。就此情況,國際勞工組織推出多項無約束力的建議。例如「第204號建議」促請各國制訂政策,讓「非正規就業」能夠逐步轉型為「正規就業」;「第198號建議」則促請各國重新審視僱主與僱員之間的勞動關係,以避免僱主以假自僱等方式,逃避法定僱傭責任;「第202號建議」促請各國提供全民性基本社會保障,以涵蓋各種的勞動關係。

及後發言的國際勞工組織中國和蒙古局勞工法專家周暢女士和國際工會聯盟亞太區組織和項目主任SAMOSIR, Patuan先生則列舉不少亞州國家的零散工和工會,正積極地透過以下策略爭取權益︰(一)成立行業性或職業性工會,組織各行各業的零散工;(二)爭取與僱主訂立行業或全國性的集體談判協議;(三)倡議改善相關勞工法例和降低社會保障政策的門檻,讓零散工也可以被納入勞工和社會保障範圍之內;(四)提出法律訴訟釐清僱傭關係和權責。

講者來自世界各地,分享自己國家、地區的情況。左起GUIHEUX, Gilles教授(中國社會史,巴黎狄德羅大學)、張大業博士(西江大學全球韓國研究系系主任)、彭藹盈博士(西蒙弗雷澤大學國際研究學院助理教授)、阮耀啟博士(香港平台合作主義聯盟聯合創始人)。

韓國、菲律賓、台灣三地工會分享組織經驗

在第二日的會議中,三位來自韓國民主勞總、菲律賓SENTRO和台灣桃園市產業總工會的工會代表,分別分享了他們如何應用上述策略組織零散工的經驗。例如韓國工會便於本年7月3日發動全國公營機構零散工大罷工,爭取零散工同工同酬等權益,當日有超過十萬名工人參與罷工;在菲律賓,工會以社運工會主義的原則,積極與本地和國際公民社會連結,組織在社區及海外的零散工;而針對零散工問題,桃園市產業總工會則提倡在不同行業成立產業、職業工會,以應對層出不窮的就業模式。同時,各地工會亦透過訴訟去釐清僱傭關係,打擊無良僱主以假自僱形式剝削工人,並倡議堵塞這方面的法律漏洞。

上述的例子說明,儘管各地工會在面對層出不窮的就業模式時,均應用了嶄新的手法和論述去接觸和團結工人,但其策略仍然建基於工會組織的核心價值︰「組織」、「倡議」、「訴訟」。當就業零散化正不斷改變傳統的就業模式和僱傭關係,並以彈性之名蠶食工人權益之際,工會應主動回應因就業模式轉變所帶來的結構性不公義。姑勿論是「被迫」還是「自願」、「剝削」還是「自由」,就業零散化的而且確已在各行各業中蔓延,工作待遇和就業保障亦同時正在倒退。當各地工人運動正以組織、政策倡議和法律訴訟等手法來消除對零散工的差別待遇和提升他們的權益保障時,香港工會亦必須要更主動出擊,以嶄新的手法接觸和組織零散工,團結不同就業模式下受僱的工人,去改變零散工即等同待遇差和缺乏保障的「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