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復工政策混亂 工人健康成犧牲品

截至3月中,中國的武漢肺炎疫情似乎有所緩和,社會秩序也慢慢從「紅衛兵式」的全國強制防疫措施中恢復過來。但全國停工停產近一個月已為中國經濟帶來重大損失,估計每週貿易損失達2千億港元1;加上全球供應鏈因中國製造業停擺導致庫存不足而面臨在3月中斷層2,中國世界工廠和經濟大國的地位被受衝擊;另一方面,國內不少低薪工人因停工而手停口停,對平均月薪只有3千多元人民幣的農民工來說,生計大受打擊。由2月初開始,中共便急於以復產來減低經濟損失和營造局勢穩定的社會氣氛,習近平於2月23日向各級幹部喊話,要求「有序恢復生產生活秩序」3。雖然復工可為工人緩和停工所帶來的經濟壓力,但在疫情仍然未能完全受控、資訊不透明和復工政策混亂之際倉促推行,反而令工人的勞工權益和職業安全健康帶來嚴重威脅。

政策混亂無序工人出行荊棘滿途

對於全國超過一億已回鄉的農民工來說,復工的路途可謂荊棘滿途。特別在2月中至3月初期間,各地方政府仍然堅守封城封村,工人要出行已成一大難題。雖然有政府或企業包車到鄉鎮「點對點」接載員工復工,但不少被鄉鎮工作人員拒絕進入。即使獲放行的工人,也要面對封路、公共運輸停運等難題。有幸能抵達目的地的,又有機會因社區實施封閉式管理,被城管拒諸門外而無法進入原定居所或工作間4。復工初期各地政策混亂,地方政府對復工的態度鬆緊不一,導致復工工人在路上處處撞釘。

為響應習近平就「恢復生產」的喊話,各地方政府便前仆後繼地出資組織專用列車、大巴,「點對點」接送工人復工。單計2月16日至3月9日期間,「點對點」已運送農民工263萬人5。國家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於3月19日宣佈,中國已有1億農民工外出工作,佔春節前回鄉農民工的8成;國家統計局也估計3月底製造業的復工率將達94.7%。但不少境外傳媒在3月初報導,中國很多企業的復工率不足一半6,7,跟官方所公佈的數字大相逕庭,令人懷疑中共是否為營造經濟復甦的假象而粉飾太平。

資訊欠透明賠上工人健康

政府在疫情仍然嚴峻的情況下急於復工,無疑為工人帶來一定程度的健康風險。根據國內《財經天下週刊》在2月23日的報導,北京、重慶、廣東、山東等多個省市,共錄得14宗復工後發生的集體感染武漢肺炎個案,超過600人需接受強制隔離8。但中國嚴厲封鎖有關疫情的負面新聞,因復工而引發的集體感染,應遠超14宗之數。《南華早報》於3月22日揭露,中國早已把仍有機會播毒的無症狀感染患者併除於確診病例之外,至2月底已錄得超過4萬3千宗卻不獲公佈9。為求營造社會氣氛鼓勵工人復工,中共不惜在疫情和復工數字上故弄玄虛,令民眾的防疫意識有所鬆懈而復工。加上各地復工政策混亂,延長了工人的出行時間和路程,增加了被感染的風險。

隨著習近平一呼「恢復生產」,復工已壓倒防疫成為中央政策的主旋律。一場武漢肺炎,暴露了中共政權在勞工保障和執法的嚴重不足,只是一味硬推復工來恢復經濟秩序和工人收入。一直鼓吹「國進民退」的習近平,在停工期間有沒有動用公共資源直接補助過停工的工人?有沒有落實過政策協助數以億計的自由工作者或零散工?有沒有求監察企業有否執行《傳染病防治法》的規定,在隔離期間繼續支付工人工資?有沒有檢控過沒有依《工資支付暫行規定》,在停工期間沒有支付工人工資或

生活費的企業?中共在疫情期間,不但沒有適時落實社會保障措施以減低停工對工人所做成的經濟損失和維持社會穩定,卻在資訊不透明和政策混亂的情況下強推復工,以工人的健康和權益,賠上了政策失誤的代價。

  1. 中國製造業近乎全面停工報告:料每周蒸發2000億,香港經濟日報,10/2/2020,https://bit.ly/3ao3hSY2HowCoronavirusCouldImpacttheGlobalSupplyChainbyMid-March,HarvardBusinessReview,28/2/2020;https://bit.ly/2JfDW1j
  2. 習近平:疫情形勢依然嚴峻複雜促有序復工復產,香港電台,23/2/2020;https://bit.ly/3986PY1
  3. 東莞復工率2%、寧波不到4成!習近平喊復工卻叫不動地方,背後真相為何?,LineToday,3/3/2020;https://bit.ly/3biI0d95
  4. 目前7800萬農民工已返崗復工,人民網,8/3/2020;https://bit.ly/2xgbI3R6
  5. 同註3
  6. 連鴻海都只有一半員工報到「中國式復工」有用嗎?,天下雜誌,4/3/2020;https://bit.ly/3drrqtF8
  7. 復工兩周多企業爆確診病例公司發7只口罩員工怕出差,新浪財經,23/2/2020;https://bit.ly/33FZkWQ9https://www.scmp.com/news/china/society/article/3076323/third-coronavirus-cases-... MorningPost,22/3/2020;https://bit.ly/2WFcoKQ